木子周记（6）——拜年
2006年1月27日 星期五 晴
要过年了，有点忙，没有时间写周记（呵呵，多半是借口，主要是偷懒），又想到要给湘版的各位版主、各位朋友拜年，就拿出以前写过的、2001年2月在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——《拜年》，稍作修改。祝各位狗年大吉大利！心想事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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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某拜年，好运在前。只要糍粑，不要金钱。”
这是二十多年前，我在湖南老家过年时，经常挂在口头的拜年歌。大意是：给亲戚长辈们拜年，祝他们新年好运；亲戚长辈们送象征吉利的糍粑给我，我收下，送金钱给我，我不收。那个时候，我们那里的农村还很穷，没什么钱，所以，做父母的都教育小孩，拜年时不能收亲戚长辈们给的“金钱”。为了新年图个吉利，家家户户都做有“糍粑”，小孩子来拜年时，就每人送几个；小孩子收受亲戚长辈们的糍粑也成了习俗——预祝新年好运的习俗。
记得有一年正月，我跟父亲去给舅父拜年。因为一连下了好几天雨，本来狭窄的田埂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，很难行走。回家的路上，我一不小心，脚下打了滑，虽然没有摔倒，却把舅父送给我的糍粑甩进了水田里。父亲二话没说，马上脱了鞋子，下到冰冷的田里去捡。我劝父亲：不要算了，田里的水那么冷。父亲却说，那是你新年的吉兆，一定要捡回来。从那坚定的语气和执着的行动里，我读懂了父亲对我新的一年成长的关注。
那以后，我每次出去拜年，我总要虔诚地接过每个亲戚、长辈送给我的糍粑，就算当时要拿的东西再多，我也不会拒绝。我知道：那不是几个普普通通的糍粑，而是一份份厚厚的祝福啊！
再后来，到我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时候，农村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，农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，我们村里拜年送糍粑的习俗也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去年，我回湖南老家过年。正月初二，才满六岁的外甥来给我拜年，刚到我家，他就操着童音、两字一顿地对我说：“舅父——拜年，好运——在前。不要——糍粑，只要——金钱。”
我被他的憨态逗乐了，也对他改变拜年歌词发生了兴趣，就问：“告诉舅父，为什么不要‘糍粑’？”他调皮地答道：“糍粑太重了，拿着不方便；不如金钱，放进口袋里就行。”我又问他在别人家拜年的情况，他说一般不收金钱，只有在舅妈、姨妈、姑妈家里，才敢“只要金钱”；至于糍粑，一般的人家几年前就不送了，因为小孩子都嫌太难拿，不愿收。我递给他一个红红的利是包，他揣在怀里，乐呵呵地走开了。
现在，小孩过年收利是成了很正常的事了，只要他们不攀比谁收的利是多，不用利是乱买些对成长不利的东西，我觉得也没有什么。但是相对而言，我更怀念以前拜年时的“糍粑”，不为别的，只为那一份份纯洁的祝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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